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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暗巷】The Flowers on you. 09 相信

  他沒說其實是以為自己快死掉了。

  剛剛衝進廁所的時候,他抱著馬桶嘔了半天,卻沒有東西吐出來,他以為只是自己不舒服,卻沒想到他竟然吐出了一朵花,那是一朵很特別的花。

  他從沒有見過那種花的模樣。

  那卻不是他的關注的重點。

  因為他居然吐了一朵花,他傻住了,並且坐到地上,抱著馬桶──廁所很乾淨,他有點小潔癖,所以都會把廁所洗得乾淨──眼眶一下子就酸了,他知道自己哭了,眼淚噗哧噗哧地往外流,無聲溢出。

  可是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。

  既第一朵花之後,又吐了好幾朵。

  他一邊吐一邊將花撿起來,數了數共有十朵。

  外面傳來先生緊張的聲音,還有斯卡曼德先生翻找東西的聲音。他知道,斯卡曼德先生一定是去翻了備用鑰匙,可是他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情。

  他很怕。

  如果被送去醫院檢查出來發現是不好的話,他要怎麼辦?

  魁登斯愣在那裏,腦子裡不停地思考著問題。他還有好多事情想做,他知道他的先生很厲害,即使以前的事情他不明白,可是他也知道他的長腿叔叔那麼的厲害,就連工作都可以做得很棒。

  他也想要去幫忙,想要把課業念好之後去幫點忙。他不想把自己顯得無用。

  他也知道,斯卡曼德先生跟蒂娜小姐似乎認識很久了,上一次在學校說的那些話,他想他懂了一件事情:那就是斯卡曼德先生似乎滿喜歡蒂娜小姐。

 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蒂娜並不很喜歡他就是了。

  魁登斯想著,他希望他在乎的人都能幸福,他想幫斯卡曼德先生,就如同斯卡曼德先生幫忙自己一樣。

  他也想看見蒂娜小姐的臉總是掛著溫暖的笑容,一如蒂娜小姐總是將自己照顧得很好的時候,滿足的笑容,燦爛而漂亮。

  他想,如果太陽會笑,應該就像蒂娜小姐笑起來的模樣相同吧。

  他也想知道,幸福的感覺是甚麼。

  即使現在的他,已經懂了很多的感情,那些感情之下的感受多麼的真實讓他覺得不可思議與不可置信。

  ……會不會是因為他要的太多,才會有花吐症的病呢?

  他從沒聽說過這種病症,萬一無法可醫的話怎麼辦呢?他很怕,怕得快死了,也害怕被知道這件事情之後,他在乎的那些人會怎麼看自己。

  如果他從沒有感受過這些感情的話,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幸福的事情。嘔──他又吐了兩朵花,嘔吐的感覺慢慢地消失,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。

  接下來,他又吐了幾次,慢慢地這種感覺消失以後,他才敢開門出去,剛剛他對外面喊了一句話之後,門上的拍打聲停了,就連翻東西的聲音他都沒有聽到。他以為先生們真的聽了他的話先離開了。

  下一秒門就被人踹了開。

  「魁登斯!」珀西瓦先生滿臉緊張的衝進來時,自己還坐在地上發呆。他傻傻地看著珀西瓦先生不在乎乾淨與不乾淨的問題,握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之後,將他擁入懷裡。

  那種感覺很特別。

  珀西瓦先生的懷抱很溫暖很寬大,彷彿在那裏他可以不懂事、可以不懂外面的世界,也可以繼續當個孩子一樣,讓他莫名地又想再哭一次。

  跟在珀西瓦後面的自然是找不到備用鑰匙──那當然因為自己將東西都收好了,可是斯卡曼德先生每次都會忘記東西放在哪裡──的斯卡曼德先生。

  他也是一臉擔憂的,卻沒有像珀西瓦那般激動。

  長腿叔叔將魁登斯擁抱在懷裡許久才放開,眉毛緊蹙著沒一絲放鬆,一臉非常不同意的望著魁登斯道:「你生病了?為什麼不把門打開?你知道我們在外面很擔心你嗎?」

  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,魁登斯還是一臉茫然沒有回過神。

  珀西瓦沒有急著要他回答,而是好好的將魁登斯審視過,發現人並沒有特別的問題之後才將人拉起來,帶到外面去坐著。

  紐特這才注意到滿地的花,他一頭霧水的看著兩個出去的人,心想,這些花哪來的?還長得怪好看,他一邊撿拾一邊準備試著將花種起來看看,或許會是一個新品種的花。

  他這才跟著過去瞧一瞧魁登斯的狀況。

  這孩子也太不懂得愛惜自己,無論是生病或者身體不舒服都好,只要有問題,都應該馬上去給醫生看一看才安心。

  「魁登斯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」珀西瓦壓低了嗓子道,魁登斯覺得他好像有點要生氣的感覺。

  「對不起……」

  除了這句話,他想不出還能夠說甚麼。

  那個當下,他只有考慮到自己,的確做錯了。

  他忘了,除了他在乎他們以外,那些人也同樣的在乎他,只是魁登斯並沒有想到原來他們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在乎自己,彷彿受到重視一般的感受,讓人難以忘懷。

  珀西瓦瞪了他一眼,沒再說話,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。

  大概是看出了某人正悄悄的生氣中,斯卡曼德跑了過來當中間人,「小魁,今天的事情的確是你做得不好,別說我跟你沒有甚麼特別關係,你也該清楚葛雷夫對你有的重視程度。他也算是你的家人!」

  他道:「有甚麼問題就應該要提出來跟大家說,彼此互相幫忙,這才是最正確的相處方式。葛雷夫也是因為擔心你才會這麼生氣,你別太在意了,知道嗎?」

  隔了很久,魁登斯才開口慢慢道:「……我、我只是害怕。」

  珀西瓦看了過來,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。

  「我、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斯卡曼德先生,我好怕啊!為什麼我會那樣?」

 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,魁登斯開始語無倫次。

  那種恐懼的心情再次湧上心頭,彷彿身邊一個誰都不存在。人總是對未知的事情感到特別害怕,對一個才剛剛上大學的孩子來說,更是如此。他會害怕,是應該的,他滿腦子都是該怎麼辦…

  卻沒發現自己的思緒裡想得全是,如果被長腿叔叔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,會不會被拋棄了這一點。

  「慢慢來,」斯卡曼德拿了杯水給他,「到底怎麼了,你慢慢說沒有關係,我跟葛雷夫都在你身邊,不用怕。」

 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葛雷夫,後者只是一臉專注的看著魁登斯,嚴肅的表情之下滿滿的都是擔心的情緒。

  紐特輕嘆口氣,總覺得這兩個人都是相似的類型,遇到了事情都不會主動說,更容易將情感壓抑住,只是一心想著公事或者替他人著想。

  這樣很不好,非常不好。

  在幾個抽咽之後,魁登斯慢慢地將自己的事情講給他們聽。除了斯卡曼德聽完之後表情有點奇怪,另外兩個人都是一頭霧水的看著他。

  他清喉嚨咳了兩聲,「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。不過也不能很確定我得先查一下,才可以告訴你們,這件事情我很快就可以確認。所以小魁,你並不需要擔心,知道嗎?」

  「你多久才有結果?」

  珀西瓦問。

  他摸了摸頭髮,比了一個數字給珀西瓦,「大概三天,我可以跟你們說的是,小魁的事情暫時不會有甚麼生命的問題。」

  他說得很快,珀西瓦還是注意到他的用字遣詞,但並沒有馬上問清楚,看了一眼總是駝著肩膀的孩子,珀西瓦想還是別在這時候問出來。

  算是給魁登斯一點點的安慰吧。

  但這不表示他就不會找紐特問清楚了。

  「既然如此,魁登斯你也該放心了,一會兒我送你回去。」珀西瓦通知性的告訴他們,起身去外面開車過來。

  留在店裡的魁登斯依然擔心的在珀西瓦走了之後,問道:「真的…真的沒問題嗎?」

  紐特斯卡曼德先是一愣,接著笑著說,「小魁你這是不相信我嗎?」

  後者聽聞,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低下頭,紐特並不覺得他的問題有甚麼突兀,而是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,「就算是天塌下來,你也要記住,你還有珀西瓦幫你頂著,你若不相信我,至少要相信他,懂嗎?」

  「不,我不是…」他連忙開口想要辯解,紐特笑得一派溫柔地搖頭,「我知道你想說甚麼,小魁,真的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。」

  外面傳來兩個喇叭聲,他下意識扭頭看過去。

  原來是長腿叔叔將車子開來了,魁登斯向來不擅言語,他憋了滿臉紅,最後只得彎腰鞠躬以示感謝,拎著自己的包包跟外套就跑了出去,飛快衝上車。

  紐特斯卡曼德笑著看他們消失在視野裡,忽然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話,似是說給自己聽,又像是說給某人聽。


  「……果然還是被飼養了呢,這麼可愛的孩子。」




  待續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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